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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吃一半，凌凡大概已经了解绫华喜欢吃哪些菜，掰着螃蟹随口问道。
他没绫华那么能吃，一直吃的话塞不下，拿着螃蟹腿慢慢细品。
“好吃。”绫华吃得满脸开心，在锅里捞肉。
“嗯？我看你不喜欢吃的样子。”凌凡就随便问一下，已经看出来她不太喜欢了，只尝一下就没再动过，结果好吃？
“没肉，吃起来麻烦。”
“......”
行吧，虾蟹什么的，确实剥起来麻烦还没多少肉。
凌凡瞬间理解，花半天时间剥个壳，里面的肉不够塞牙缝，只能尝尝味道，有够麻烦的。
单为了尝味道的食物，是富贵人家闲着没事享受的，她喜欢的还直接吃的那些。
“喜欢吃就好。”
想明白的凌凡擦擦手，捞起几虾慢慢剥壳，把虾仁放到旁边干净的盘子上，攒齐五六只就帮她推过去。
“多谢！”
绫华开心的蘸一下料，吃两下慢慢停下动作，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。
“......你不吃吗？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凌凡笑眯眯的，“快吃吧。”
如果可以选，谁也不会想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代拎着剑莽，哪个不喜欢大冬天在暖暖的屋子里守着火锅吃好吃的？
这个模样的绫华比刚开始可爱多了，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有什么好，一起做个宅家的废物才是正经事。
“我......我会剥。”绫华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对劲。
“你捞肉吃，我帮你剥，这样更快，朋友嘛，就是要互帮互助。”
“哦。”
吃自助就是要吃多点，这样才不会亏，绫华隐隐明白了——
自助，就是自己人互帮互助，很合理。
桌上的方盘圆盘各种盘子摞成好几叠儿，高高的堆在一旁，让凌凡暗暗咂舌，他们三四个人还带着肖勇那个饭桶一起吃的时候，也才差不多这种情况。
“饱了没？”见绫华摸肚子，他问道。
“有点撑。”
“那刚好走路回去，散散步消食。”
锅里基本都已经捞干净，没剩什么东西——绫华即使撑了也不会让它剩，只留一桌子碗碟盘子和食物壳皮，光看这战况，绝对是一顿丰盛的大餐。
出到门口，绫华摸摸肚子，一脸满足和幸福地回头看一眼架子上的菜，还有些惋惜。
“我感觉你恨不得住在这里。”
凌凡出门感受到外面的寒意，伸手把帽子扣上，缩成一团瞧瞧绫华，也帮她把帽子拨到脑袋上，站在门口台阶上左右瞧瞧，肖勇他们已经没在原地，不知道晃悠到哪里去了。
得想想怎么忽悠那货，为后续身份的事做准备。
抬头看看路边灯柱上的监控探头，他思量一下，带着绫华往来时的相反方向去，
“我们走这条路，随便逛一下消消食。”
“我想回去打游戏。”
“打游戏时间多的是，既然出来了就到处走走看看。”
吃饱了之后急着还债的绫华只想打游戏，但既然凌凡不想回去，她自己也没办法一个人回，只能缩着袖子跟在他身后慢悠悠散步。
“这里看起来很安定，为什么那些官......警察要在路上巡查？”
在闲的时候，绫华总是会思考各种各样的事。
在她看来，只有乱的时候才需要这样，大家都安居乐业，查半天没什么收获却还要继续守在路上，这很不合常理。
“你本末倒置了。”凌凡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......”
“以前我也想过很多问题，为什么这个，为什么那个，后来发现，所有一切都是有理由的，有句话叫没遇恶人不懂天黑，没见过只能说幸福，但并不是不存在。”
“所以这里其实并不安定？”
“是的，像我这样的好人是很少的。”凌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，
“有很多人都坏的很，你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他们，说不定还会被骗去当老婆，你知道多恐怖吗？”
绫华有些愣愣的，被骗去当老婆？
“那......那......怎么骗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，我又没做过，反正小心就是了，来，我兜里特别暖，你要不要把手伸进来？”
凌凡对着前面挽着手的情侣扬扬头，示意道：“你看，就像他们一样，这样会比较暖。”
“不要。”
绫华摇头，“我感觉你在骗我。”
“对，就是要保持这份警惕。”凌凡哼哼笑着，“别被人把你骗跑了。”
“......”
下午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，像是在积蓄一场暴雪，街上闲逛的人不多，偶尔有行色匆匆的人从旁路过，两个人不急不缓地溜逛在马路上。
带着这个迅速融入现代社会的古人，凌凡有意绕弯，左转转右转转——甭管有用没用，反正生活轨迹复杂一点，总比忽然出现然后整天待在他家里强。
不怕一万，只怕万一，而且京南的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善的，如果是这两年的话最好不过。
不知不觉来到江边，昌江水还没有结冰，平静的江面上偶尔被风掀起一道道波纹，远处还有小船在飘荡。
“你会水上漂吗？”
紧了紧脖领子抵御寒风，凌凡回身朝绫华问。
“水上漂，就是在水上行走吗？”
“对，以前我们这儿有个达摩，可以踩着一片苇叶飘过去。”
“有元素之力的话可以，现在完全不行。”
“那你功夫到底有多强？”凌凡好奇，从四层楼跳下来，好像陈道长也能。
不知道他俩打一架，谁能赢？或者如果面对那种二百斤的壮汉，要怎么打？
功夫这个玩意儿，太玄了。
“嗯......你要试一下我的功夫吗？”绫华犹豫着问。
“没，没，我怕你一不小心给我打死。”
“我会收着力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凌凡想了想上次那个小偷被她收着力掼到地上的场景，使劲儿摇头，
“你可以对着别的演示一下，比如......能不能用手把它劈开？”
他指指地上的石头，要是空手碎石的话，那就超出人体极限了。
绫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，“肉身怎么可能比石头还硬？”
“好吧，那......”
凌凡左右观瞧，拉着她到一旁隐蔽处，指指江边的小树：“它呢？”
“要我打它吗？”绫华疑惑。
“就是想知道你能不能打断。”
话音落。
嘭！
嘭！
咔......
两记铁山靠把小树撞断的绫华回过头，看向目瞪口呆的凌凡。
“这样？”
“你这是毁坏公共财物，快走！”
罪魁祸首拉住她袖子，一溜烟跑到别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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