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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代大叔,你没事吧?”族人们扶起他。
萧瑟也是被吓了一大跳,赶紧上前查看:“石代大叔,你怎么样?没事吧?我看看。”
石代慌忙挡开萧瑟伸来的手,讨好的笑道:“没事,我真没事,刚才没站稳,没事。”
他害怕萧瑟不再让他打铁,会让族长和阿瑟失了对他的欢心,真成了废物。
他不想成为天天坐在石头上,望着族人们开心,却什么也不能做的废物。
徒弟崽瞧着石代还这样子固执,心疼极了,快人快语:“不是的,石代大叔是因为脚不能长时间站立,才会摔倒,他得坐着。”
石代一直想要保密的事,就这样子被徒弟崽给暴露出来,让他羞愤而又悲伤,顾不得去责骂徒弟崽,先对萧瑟发誓,急切万分:“阿瑟,你相信我,我真的可以,我的脚……没事。”
可看着萧瑟心疼而又真诚的面容,他再也欺骗不下去,红着眼对阿瑟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他知道他是废物,他知道他不能再为部落做事,不能再打铁。
因为他的腿不行,因为他是个废物,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
萧瑟看着石代这隐忍而又悲伤的面容,她的心情也很不好,曾经在心中构想的话语,此时脱口而出:“我能再给你做一条腿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族人都被惊的呆若木鸡,怔怔的望着萧瑟,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声。
石代更是震惊的,呆呆的望着萧瑟,哆嗦着的唇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眼泪却哗哗哗的往下掉。
真的吗,真的吗,他真的可以再拥有一条腿?
“阿瑟!”
赶来的夜风黑着脸把萧瑟扯走,山洞里仿若被封印住,鸦雀无声。
直到熔炉里传来木炭的炸声,才给众人解封,惊讶的大喊:“阿瑟真的能再做出一条腿来?”
“如果是样的话,是不是所有残缺的族人,都可以再做出手和腿来?”
“真的可以那样吗?”
“阿瑟是神女,她一定可以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若是再做出一条腿来,咱们部落的族人可就有救了。”
本也是惊喜万分的石代,在看到夜风黑着脸把阿瑟扯走时,他才惊醒此事的后果。
刚才有多惊喜,此时就有多冷寒。
想着事情会带来的灾难,石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抖。
再看向这些想事只想表面的族人,石代都已经可以预见部落的灾难。
看着这面山洞,这里的铁刀,这里的好日子,再听着族人没考虑过后果的话语,他厉喝:“闭嘴!”
族人们闭嘴,万分不解的看向阴沉着脸,浑身冒寒气的石代,不明白为什么知晓自己能再拥有腿的石代,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抚摸着自己独眼的木什,朝阴沉着脸的石代望去,语气幽幽:“也许这是好事!”
谁不想成为一个正常人,他也想成为一个正常人,他也想用两只眼睛看事物。
石代对着木什摇头,随后看向山洞里的族人,眼神冷冽下来,一字一句说道:“如果旁的部落知晓阿瑟能再做出一条腿来,他们会怎么做?”
族人们齐望向石代,就听到他严肃道:“那些部落会来抢阿瑟,那时,不只是为了有烤肉吃有兽皮衣穿!”
族人们点头,他们的生活好过,就是自阿瑟来了以后改变的。
只是他们都守口如瓶,不告诉那些后来加入的族人们,阿瑟是自天上掉下来的神女。
刚才激动的石代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霜的石代:“他们会来抢阿瑟!那些大部落里的残缺族人,定是比咱们部落的残缺族人多。”
“若是他们想要抢阿瑟为他们做出手和腿来,就咱们部落现在这个样子,咱们能抵挡得住他们,能保护阿瑟?”
族人们愧疚低头,他们刚才真没有想太多。
就是在听到阿瑟说能再做出手和腿来时,他们下意识高兴的大喊,真没想过阿瑟的处境。
现在听石代大叔这样一说,他们才意识到事情,并没有他们想像中那样美好。
木什的眉头也紧皱,也看向族人们,郑重道:“石代说的很对,有阿瑟在,咱们的部落会越来越好。可若是把阿瑟致于危险地,咱们这些受着她好的人,要怎么面对族人,面对族长?”
石代面容严肃,郑重道:“刚才阿瑟在山洞里,只是在教咱们做工具,没有说别的什么话,什么话也没说,记住没有?”
族人们赶紧说知道了,刚才的山洞里,阿瑟什么话也没说。
木什扶着石代回到屋内,两人相视一眼,重重叹气,比起阿瑟被抓走的危险,石代宁愿这样子成为一个废人。
石代望着断腿,努力挤出一抹微笑:“人啊,不管是老了还是残了,都得认清这个事实,不然会给部落和族人们带来不好的事。”
木什看着石代的断腿,抚摸上自己瞎掉的眼,还有半边摸上去都坑坑洼洼的面容:“是啊,新的一代产生,咱们老的一代也该让位,别一直占着那个位置,那样只会让阿瑟教给咱们的事再也传不下去。”
“明白!”这两个字,石代说的异常沉重,眼中的泪水含着久久不落,“我只是想要为部落再多做点事,没有考虑到部落也为咱们在做事。只是不甘啊,不甘!”
木什陪着红眼蓄泪:“老了残了就要有那种明白的心,不能什么事都随着咱们的心情去做。咱们也该把事教给他们去做,不要给族长和阿瑟添乱。”
两个四十岁的老头,相望对方,眼中含泪,却努力控制身体的颤抖。
他们这一代的勇士该退下来,如阿祖那般,在部落里做做力所能及的事,而不再是和年青人们抢事做了。
不管是老了,还是废物了,都得要接受这个事实,哪怕再有心,身体也不允许。
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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