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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轻点……，就是那处地方，嘶……，轻点……。”
“老爷打人是专找那些柔弱之地！”
“……”
贾琏不住抽着冷气的趴在软榻上，身上衣衫取下，由着巧梅她们上药，由着巧梅她们按摩着。
时而，碰触疼痛之所，身躯颤颤，咬牙提醒着。
时而，又觉身上一处格外酸痒，亦是提醒着。
……
听着巧梅、佩儿她们所言，亦是一叹。
老爷的性子，自己如何不知道。
可！
银子的事情，不是其它。
宣南坊的事情，正需要银子，老爷当初也说过的，四月份就还自己银子。
自己！
自己也非不识趣之人，晚上和老爷用饭的时候，老爷的心情还不错，故而，多敬了老爷几杯酒。
想着老爷喝醉一些，性子不至于那般猛烈，谁料……老爷直接翻脸了。
直接就动手打自己。
就开始骂自己。
自己也不敢还手。
如何还手？
还手的话，真要往死里打了。
……
老爷下手也太狠了一些，不还自己银子就不还，为何要打自己？还说那些话！
是！
春桃姨娘的事情……是好处。
可！
老爷当时也没说不还钱，还说隔一个月换银子，今儿就是四月了，老爷需要银子，自己就不需要银子了？
念及此，额头都传来阵阵疼痛。
那是老爷用桌上的一个小碟子砸的，都流血了，幸而自己后来护住脸了，不然……后果难料。
“二爷。”
“现在感觉可好些了？”
“……”
老爷和二爷的事情，巧梅自觉也插不上手，而二爷现在都被打成这样了。
二爷。
二爷待在老爷身边多年，难道老爷的性子他都忘了？自己在府中待了不过短短时间，就知道老爷的性情了。
唉。
银子！
老爷就是饕餮，只有吃东西、吞东西，想要从口中、腹中拿东西出去？睡梦中才会有的事情。
“好了一点点。”
“想要全好，估计要好几日了。”
“茶来。”
“……”
贾琏调整了一下软榻上的姿势，舒缓一口气，觉身上各处的酸痛，勉强点点头。
“二爷，给！”
“……”
佩儿忙取来茶水，双手递过去。
“宣南坊那里有一个单子拿下的可能性很大，单子还不小，若然可以拿下，顶多一两个月，就可至少赚数千两银子。”
“如果出的份子多，还能多赚一些。”
“非如此，我也不会去触老爷的眉头。”
“唉……。”
“当初我就该料到的，就该料到的。”
“下次，定不会再有！”
“……”
将合饮的茶水一饮而尽，贾琏再次缓了一口气，看向身边的巧梅等人，将一些事情简单说道着。
老爷的性子，自己能不知道？
正是因为知道，所以才没有一开始说出来，而是等老爷吃酒尽兴之后，才试探着提出来。
不想。
自己这一身伤势就来了。
银子！
入宣南坊之后，许多事情都要花银子，宣南坊赚钱的机会很多，同样，花银子的时候也很多。
一位位世交兄弟们，他们……他们身上的银子比自己还不如，王德那小子……到现在还在府中。
少了他在耳边不住叨唠，少了他在兄弟们面前耀武扬威、吆五喝六，自己心情好了许多。
许多事情，也很是顺心。
宣南坊的机会很多，以两府之力，再加上世交兄弟之力，寻常的小单子……根本不难。
然！
那些小单子赚不到什么银子，一单赚个百两？可以做什么？兄弟们分一分，就没了。
甚至于，兄弟们聚在一处，一顿上佳的酒菜……都不止一百两银子！那样的小单子，对于普通人有用。
对他们无用。
稍大一些的单子，可以赚数百两、千两，也是不多，兄弟们有些多，分下来……也就是一个辛苦银子。
故而。
要么不做，要么就要做大的单子。
那种一次所得好处起码数千两以上，起码万两以上，甚至于更多的单子，才是好单子。
为此。
疏通不少门路，总算有所得。
大体也无碍了，只要银子就位，就可施为。
而且，因为拿下单子需要耗费的银子不少，故而就看兄弟们出力如何了。
出的多，好处下来，分润的好处就多。
反之，就少。
大体，多大胃口吃多大饭。
银子！
自己需要银子。
在老爷那的数千两银子，自己需要，晚上也就同老爷简单、小小的提了一下。
万万没有想到，老爷也太狠了一些。
“银子！”
“二爷，您需要银子，妾身那里还有一些体己，虽不多，应该也能为用。”
“……”
继续将药水涂抹着，巧梅缓缓语落。
二爷说的事情，自己也知道，一些事情，二爷也没有瞒着自己，佩儿她们反而知道的少些。
银子。
一个大单子。
宣南坊的事情，自己知道。
拿下一个大单子，银子肯定可以赚，但……做那样的单子，肯定要投银子的。
二爷缺银子。
心意有动，主动为力。
“二爷，妾身也有一些体己，二爷需要，也可以拿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佩儿、秋桐等亦是连忙道，巧梅都说了，她们不表态，反而太无礼了。
“你们的体己留着就好，有这份心就够了。”
“爷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比那个贱人好多了。”
“你们都比那个贱人好多了。”
“若是那个贱人，这个时候别说替我上药了，只怕还要说一些惹人心烦的话。”
“不提那个贱人了。”
“银子之事，爷……还有法子，不至于山穷水尽。”
“果然不行，就从钱庄借一笔！”
“一两个月的时间，利息也不会很多，还是可以赚不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巧梅她们的话，贾琏听着很舒服，尽管巧梅她们也没多少银子，但……这份心自己很喜欢。
每每念及此，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贱人。
若换成那个贱人，自己现在就别提舒服了，有的只是不住的闹心和嘲弄。
嘲弄自己。
嘲弄老爷。
……
真真贱人！
正月之时，王德就该重重的再打她几巴掌，让她好好的老实老实，让她好好长长记性。
也就只能在自己面前耍威风了。
就是一个贱人。
若非没有机会，不然……也早早的扇她了。
银子！
……
宣南坊的那个单子无碍，唯有银子之事，无论如何都要多多益善，谁不想要多赚一些银子呢？
自己！
活的还真是有些窝囊。
怎么说也是荣国府长房嫡子，现在……却为赚银子耗费那般心思，真是……真是……。
然！
银子还是重要的。
府中内外，一应开销用度，哪一样离得了银子？没有银子，想要吃喝好一些都难。
自己的银子，本来有不少。
老爷！
若无老爷，自己手头的银子当宽裕很多。
真论起来，自己其实不缺银子，主要银子开销太大了一些，老爷又时不时的隔三岔五打秋风。
唉！
老爷的事情，自己又能如何？
不给。
自己就倒霉了。
给了。
自己又不宽裕了。
而今，自己需要银子了，想要老爷支持一些，老爷又给自己诉苦，还说着想要自己给他弄银子？
晚上，真真是白挨打了。
老爷需要银子？
老爷最近一段时间也在宣南坊，据自己所知，老爷应该没有找到什么大单子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还是先将银子的事情解决为上。
老爷那里要不回来银子，以后当警惕了，春桃姨娘这样的例子……有一个就好了。
也幸而还有一个春桃姨娘，否则，啥也没有了，就真真亏大了。
春桃姨娘。
也有几日没有过去了，当去受用受用，还别说……，此时此刻，还真有些想着春桃姨娘了。
“钱庄？”
“二爷，钱庄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，多是什么九出十三归，去钱庄借银子，不妥！”
“要不……还是去问薛家大爷借一笔？”
“……”
巧梅将手中的药水交给身边丫鬟，钱庄？二爷要打钱庄的主意？这可不是好事。
钱庄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不到真正没有路了，钱庄万万不可前往。
先前没有入府的时候，许多事情都有听说的，钱庄……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很是黑心。
赚的都是黑心银子。
银子！
府上薛家就很有银子，二爷和薛家大爷薛蟠关系不错，完全可以借一些。
“九出十三归！”
“京城之内，一些钱庄是那样，还有一些钱庄不错的，那些山西老财开的钱庄就还行。”
“还有小秦相公麾下的四海钱庄，利息也很低，京城之内的名气也不小。”
“路，还是不少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府上门楣在前，一些人想打歪主意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薛家……蟠弟？”
“这……。”
“银子之事，不好说了。”
“三月以来，一位位兄弟从蟠弟那里借银不少，这两日……更是被借了许多。”
“我觉有转圜余地，便是没有开口。”
“现在，不太合适。”
“不太合适。”
“薛家太太这些日子都有一些小小的意见了，否则，我也不会想着从钱庄那里借银子。”
“侯孝康他们的动作太快了，一个个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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