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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嫁入府中的时候，娘家爹爹年老，官位不显，弟弟年幼，家境寻常，根基……几乎不存。
现在。
秦家老爷都官升都察院副都御使了，比府上老爷都高出好几个品级的，而且清贵。
小秦相公又点中探花，位列翰林编修，林姑老爷就是小秦相公将来的模样，甚至于更好！
小秦相公有一位什么御前军机大臣的老师，更为难得了。
秦相公！
数年来，亲眼看着秦相公从微末之地一步步踏上阶梯，走向高位，现在……还没有停下。
以前，蓉大奶奶初入东府的时候，下面的管家媳妇之人还有闲言碎语说什么蓉大奶奶高攀两府了。
这两年……那些话语一个都没了。
……
诸般思绪涌动，小秦相公……真真厉害。
年岁如此，就知晓上进，还进益如此，每当小秦相公举业更进一步的小时候，老太太都忍不住多赞叹。
继而，又有些小小的叹息。
老太太曾提及府上珠大爷，如若珠大爷不去，现在也当举业有成了，当是一件极好的事情。
有些话，老太太虽未明说，自己也明白。
只怕，老太太未说之言中还有宝二爷，宝二爷和小秦相公一般的年岁。
当初更是在一处学堂。
结果，短短数年，小秦相公点石成金，举业有成，显耀显贵于京城内外。
似乎，还能随时入宫见陛下！
宝二爷！
却是……举业没有进益，对于那些四书五经的经义文章没有精神，为此事，至今二老爷还多有责备、斥责。
点石成金的手段。
宝二爷也无。
世交故友的往来……宝二爷都不想要去说话，不想要去见那些人，总喜欢在大观园和姊妹们说笑玩耍。
老太太是很喜欢宝二爷的，常说宝二爷的模样愈发像当年的公爷，自小就非常疼爱宝二爷。
待在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，老太太的心思也有所知。
老太太比其他人更希望宝二爷能够进益，如若宝二爷现在也和小秦相公一样举业有成。
老太太怕是要天天摆宴席。
宝二爷！
也不知宝二爷的性子……何时能有改！
宝二爷终究是男子。
宝二爷终究要长大的。
男人的天，在外面，在府外，而不是在后宅之中，将来的府上……二老爷去了之后，就要靠宝二爷撑起门楣的。
小秦相公！
小秦相公眼下如此进益，再过几年，足以撑起秦家的门楣，宝二爷……还要多多进益。
……
小秦相公也太厉害了一些！
珠大爷当年取中秀才的时候，比小秦相公现在的年岁还要大，而小秦相公已经点中探花了。
不过！
老太太也有说宝二爷和小秦相公多多亲近是一件好事。
的确好事。
东府蓉大奶奶是小秦相公的姐姐，宝二爷和小秦相公又那般好，将来小秦相公更为进益了，也有一些好处。
此外！
还有三姑娘的事情。
早早的时候，东府蓉大奶奶就有看中府中的三姑娘，希望将来成就小秦相公和三姑娘的事情。
先前，事情也只是说说。
去岁，随小秦相公殿试点中探花，府中老太太和太太她们私下已经认可那件事。
只要小秦相公年岁到了，便可成事！
便可将三姑娘嫁过去，以三姑娘的身份，当正妻虽难，侧室还是无碍的。
尤其，小秦相公性情很不错。
从晴雯、香菱她们每次前来府上的只言片语中都可知晓不少，待在小秦相公身边，她们多轻松，多自在。
每当小秦相公有空闲的时候，就带着她们在城中闲逛，在城中行走，在城中采买各种有趣新鲜的小玩意。
打骂之事，从未有过的。
若说小秦相公的缺点！
好像也就一个了。
两府也不是什么秘密，小秦相公喜欢颜色好的丫鬟，似乎……的确那般。
据自己所观，小秦相公身边的丫鬟，无论是晴雯，还是香菱，还是采星她们，无一不是模样极好的人。
这一点！
倒是和宝二爷一般了，怪不得他们能成为朋友，肯定有相仿的兴趣爱好。
真真是……。
想着府中宝二爷的一些传闻，不由轻啐之。
宝二爷，年岁有长，院里、房里的一些事情也有传出，和袭人、碧痕、媚人……她们的事情，自己都知道的。
幸而宝二爷身子无碍，不然，她们都得倒霉。
都要挨打了。
小秦相公和晴雯她们……应该也有了，小秦相公是医者，应该也无碍。
想着一些事情，忍不住心间深处又啐之。
小秦相公，是厉害！
也是一位和善的。
也是一位模样别样俊俏的。
……
府中一些小蹄子，时不时就有谈论小秦相公的模样，一个个小骚蹄子……都该打。
小秦相公问及自己的爹娘，问及是否通达书信文书了，这……鸳鸯心中一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自己的爹娘在金陵祖籍看房子，算起来，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。
对于他们的消息所知甚少。
自己倒是认识一些字，也会写一些字，然书信往来不为便利，也有损府中规矩。
对于爹娘的消息多有询问兄长，而兄长……对于爹娘……不为上心，很是不上心。
每每自己问他的时候，他都说好托人问问。
每每自己问他的时候，他都说爹娘在金陵很好很好，无需自己挂念和惦记。
有时候问多了，嫂子都说着自己瞎操心，自己是女儿，将来要嫁人的，根本用不到自己操心。
那……那是什么话？
那是生养自己的爹娘，自己一个女儿，如何就不能操心了？如何就不能够挂念了？
但……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，爹娘远在金陵祖籍之地，自己一直在老太太身边伺候，也没有机会和时间回去。
除非……除非老太太将来去了，自己或有机会回去！
然！
金陵之地，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，爹娘也许多年未见，一切都有些陌生。
心中轻叹。
年前腊八的时候，曾有问兄长爹娘的情况，兄长说已经托人去问了，又是那样的话头。
很熟悉的话头。
只怕！
兄长从未将爹娘的事情放在心上，自己……又实在是没有什么法子。
希望爹娘在金陵安康无忧。
“从京城到金陵，信函文书往来一次，快的话，也得一个多月。”
“两府于金陵之地的往来，我有知道的，相对慢了一些。”
“金陵之地，我有不少营生落在那里，每个月都要去不少书信，如果鸳鸯姑娘有意，闲暇可写就文书。”
“期时，直接交给凤婶子或者我姐姐就行了，她们会安排妥当的，鸳鸯姑娘也能很快有金陵的消息。”
“世间之事，一大遗憾，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在！”
“鸳鸯姑娘多年来一直在京城，金陵的爹娘消息，能多知晓一些、多了解一些……是好事！”
“也是一件值得宽慰之事。”
“……”
闲聊细步，越过东穿堂，行至一处南北宽夹道之地，此地……距离凤姐的院子不远了。
从鸳鸯的话语中，可以感知一些事情。
如若消息有得，当不会那般回应。
不由笑语，鸳鸯是家生子，一家人都在贾家，只是……相隔南北太远了。
“这……，秦相公好意。”
“如若接下来消息还不来……那就……那就可能要麻烦蓉大奶奶和秦相公了。”
“……”
鸳鸯秀丽的小脸上，讶然之色掠过。
如若府中之人有人和自己那样说，说不得会有别的心思和心意，小秦相公……完全没那般必要。
小秦相公在金陵也有一些营生？
好像有！
每个月都会有书信送过去？
自己？
自己的消息也能顺便送过去！
这……，比起不靠谱的兄嫂……的确好多了，小秦相公做事……没得说。
琏二奶奶和蓉大奶奶。
小秦相公的营生之事，都交给蓉大奶奶管理了，蓉大奶奶的确合适。
蓉大奶奶也非口无遮拦之人。
蓉大奶奶又是东府的奶奶。
比起琏二奶奶更为合适一些。
嗯。
过几日吧，过些时日吧。
等府上的事情忙完了，自己好好写一封书信，一个多月就能收到回信了？
自己的兄长……实在是靠不住。
如若下旬送过去，那就是……三月初就能收到回信了？着实……期待。
很是期待！
小秦相公的那句话说得好，子欲养而亲不待，以前好像也听过那句话，很是入心。
自己是女儿，将来是要出嫁的。
爹娘！
永远是自己的爹娘！
这一点是变不了的，兄嫂总说爹娘的将来有他们，可是……他们连传送书信都不为上心，何谈将来的事情？
“哈哈，举手之劳！”
“这里……这里原来是珠大奶奶和兰哥儿住的地方吧，现在……这里如何安排？”
“……”
继续前进，秦钟脚步微微有缓，抬手落于左手边远处的影壁后方小院子。
那里……是珠大奶奶李纨同兰哥儿之前居住的地方。
如今！
李纨同兰哥儿都在大观园稻香村了，可以遇见……短时间……长时间之内，都会住在那里。
这里应该空了，或者用作别处也说不准，于此……不为清楚。
此刻无事，好奇一问。
毕竟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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