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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季得到了最高级的授权,正式成立联合研究所,光是各行业科学家不下上千名,其低层员工更不下十几万。
联合研究所,则建立在太平洋深海下,整个基地被淹没在水中。
联合研究所集结了各个国家最优质的人力资源,几十万各国士兵,日夜海上海下,护航保卫。
短短的一个星期,凭空而起一座海底基地,凭空而起的联合势力。
不仅是凝聚力,更代表着孙季目前掌握的技术。否则帽子墨镜兄弟的技术,孙季又怎么不放在眼内。
生物舱里的技术,孙季到底掌控了多少,根本没人知道,连妮可也不知道。
人类的进步,是可歌可泣的。但有时候进步,都建立在个人痛苦,或者说部分人的痛苦之上。
至少对楚凯哥来说,是的!
楚凯哥的身躯为黑钛所铸,根本不惧冰冻处理。当科学家发现这个问题后,放弃了对楚凯哥的冰冻冷却。
为防止夜长梦多,也为了加快进程,科学家开始对楚凯哥的身体,进行日夜扫描和研究探索。
楚凯哥的待遇非常好,独立公寓海景房,单人单间的监狱式装修,一样是黑钛金属制造而成的锁链,将楚凯哥囚禁于海底的最深处。
楚凯哥就被吊在空落落的房间中,吊在半空,半死不活。
每条锁链都有特效电流,还是电不死人系列电压,只要楚凯哥有什么风吹草动,立即体验帝王般享受,欲仙欲死,欲罢不能。
十五个超高清动态摄像头遍布四周,无死角的全方位守候,24小时人工贴心守护,给予楚凯哥最安全的保护。
而监狱海底的外围,四挺五十公分离子炮,比之前八爪鱼携带的离子炮更粗更长。
只需一炮,就能将携带鳞片版本的八爪鱼,一炮轰成沫沫。
监狱上方有指挥室,那里有一座十五米长,三米宽的磁航炮。它永不待机随时待命,配备了声呐探测,于原子级的探测。
只需一炮!
还是能将携带鳞片版本的十条八爪鱼,造成永久性的贯穿伤害,都是十分容易的事。
多的不必说,只要不是西天如来佛祖亲自驾到,楚凯哥都没有被救走的可能。
除非,断电……
但楚凯哥的痛苦并不在于自由,毕竟自由对他而言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自从成为机器人那一刻,自由就已经荡然无存。
真正让楚凯哥痛苦的,而是每日不下上千人次的参观,各个国家说着各个国家的语言,他们在楚凯哥面前说三道四,指指点点。
有时,还会对楚凯哥的身体进行切割,对楚凯哥金属身体里的神经系统,进行研究。
有时,还对楚凯哥进行与妮可一样的抗击打实验,测试楚凯哥大脑的抗崩溃极限。
反正有些研究,楚凯哥也说不上名字,反正会让人很痛苦。
所以我……
痛恨人类……
每一天的24小时里,总会有那几个时刻,我能感觉自己是个人类。
而每一天的24小时里,也会有那么一两分钟,我感觉自己……或许是个人类……
每一天的24小时里,我都在努力解决一个问题。我到底……还是不是人类?
咕噜咕噜……
那是海水冒泡的动静。
被吊在半空的楚凯哥微微摆荡,锁着手脚的铁链,有时会互相碰撞,锒铛作响。
啷当……
啷当……
楚凯哥那拟真的脸容,毁坏了近半,因为科学家很好奇楚凯哥的脸,这金属到底如何做成皮肤的。
妮可收藏的躯体,被科学家日以继夜地摧残,哪怕是更强的金属,也会磨损。
楚凯哥半张金属脸,一颗红色的金属眼球发出了红色的光芒,他安静地看着海中的漆黑。
楚凯哥在等……
1201……
1202……
楚凯哥一秒,又一秒地等待着……
终于,在楚凯哥数到3046秒的时候,一具无头浮尸从楚凯哥眼前的监狱玻璃窗,缓缓升起。
一群早在窗前等候多时的鲨鱼,终究抵不住肚子的饥饿,纷纷一拥而上,将那具无头尸首当场撕个粉碎。
直到此时,安静的楚凯哥,嘴角裂开了一丝笑容,甚至哼起莫名的音调。
“哼哼……哼哼呵……”
“哼哼哼哼……”
楚凯哥的模拟声卡,早已被电流损坏,机械式的哼唱,回荡整个空落落的监狱。
谁也不知道,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深海里哼唱……
不!
不对……是机器人。
我是机器人……我憎恨人类……
“哼哼哼……哼~……”
“哼……哼哼哼哼~”
咯噔,
咯噔!
在孤独的监狱里,楚凯哥空洞的歌声,忽然混合一阵皮鞋走路声。
“莫斯科郊外的晚上……嗯,通过这首歌不难看出,你也很有品味……对了,你最近过得好吗?”
相隔一个多星期,孙季终于想起看望楚凯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正与楚凯哥的低声哼唱相附和。
只是,吊在半空的楚凯哥,根本没有理会孙季的意思,依旧哼着不着调的歌曲,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。
哪怕孙季不出声,楚凯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。
一个言而无信的人,说过的证明清白,现在却把自己囚禁在深海,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不对孙季也没有错,因为他并没有说过证明清白后,就会放过楚凯哥。
但至少孙季有一点做到了,就是答应过楚凯哥,放过他的家人。
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,因为两人都没有说话,所以孙季两步走到楚凯哥的身旁,与楚凯哥一起看着黑暗的海洋。
“哼哼……哼哼……”
哼了两句后,楚凯哥再也没有哼下去,因为身旁多出的这个人,让楚凯哥心情全无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海深处,体会那一份深海恐惧。
不过安静没有维持多久,看着深海的楚凯哥,忽然淡淡说了一句话,话语若有所指。
“别看了,你看不到的。”
楚凯哥的这句话,让孙季转过头来。
孙季看着楚凯哥剩下的半张金属脸,眼中不由得拾起了一分认真。这一刻的孙季,在思索楚凯哥的话外之意。
半响过后,难得认真的孙季,这才严肃地告知楚凯哥,并且十分肯定。
“不,我能看到。”
简单的两句,没有过多争执。
楚凯哥说的是,孙季看不到人类的未来。而孙季回答则是,他能看到。
但事实上,楚凯哥还有一句话外之意。他想要孙季听明白,他孙季就在这深海中,将再看不到升起的太阳。
这层泡泡,还需要楚凯哥亲手戳破,因为楚凯哥害怕孙季听不懂。
“孙胖子,你会恐惧吗?”
楚凯哥仿佛与孙季是多年好友,拥有说不完的话语,又再聊起了其它话题。
“无知才恐惧,我为何要恐惧?”
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
“其实我之前也遇到一个不懂恐惧的人。后来……他死了……”
楚凯哥想起了那名狙击手,说到这里的楚凯哥转过头看向孙季,那半张人脸,神色是说不出的郑重。
“我杀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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